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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析赎当与绝当的法律性质  

2009-06-02 23:06:00|  分类: 典当与典当法研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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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析赎当与绝当的法律性质

                                杨 春

    赎当是指典当期限届满,当户偿还当金本息及相应费用,从典当行换回原当物的行为。当户还款是在先履行义务,典当行返还当物是在后履行义务。可以说,赎当是典当行为的最后一个环节,当户与典当行履行完毕此阶段各自义务后,整个典当合同即实现全部履行,典当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即终止。在赎当过程中,典当行作为债权人,要收回当金并获得利息及相应费用,同时要向当户交付房产证照,并协助当户到原抵押登记机关办理抵押权注销登记(抵押权消灭条件),此乃后合同义务。

    基于合同原理,赎当应于典当合同约定的典当期限届满之日完成,过期即构成违约。《典当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办法》)第40条规定:“典当期限或者续当期限届满后,当户应当在5日内赎当或者续当。逾期不赎当也不续当的,为绝当。当户于典当期限或者续当期限届满至绝当前赎当的,除须偿还当金本息、综合费用外,还应当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等金融机构逾期贷款罚息水平、典当行制定的费用标准和逾期天数,补交当金利息和有关费用。”由此有人认为,此5日即为赎当的宽限期,并认为典当期届满后赎当即为逾期赎当,在法定赎当宽限期内仍视为原有的典当交易。在5日内赎当的,当户应当按逾期天数补交当金罚息和综合费用。

    笔者对此有不同看法,所谓逾期赎当及宽限期无法用合同法原理进行合理解释。笔者认为,当户在典当期限届满之日偿还当金本息及相应费用就已违反了自己的在赎当阶段的在先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法》第107条和第114条规定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包括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和赔偿损失。其中,继续履行和支付违约金可以解释《办法》第40条。第一,典当期限届满后5日内,当户仍然可以即是继续履行的表现。此时当户偿还相应款项,完成自己的在先义务,典当行即同意返还当物,在房地产典当中即返还相应证照并协助办理相关手续。第二,当户此时除了偿还典当合同约定的当金本息及综合费用,还要按逾期天数补交当金罚金和综合费用,正是支付违约金的体现。当户逾期还款情况下,应当支付罚息。《合同法》第207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这里的逾期利息就是罚息,是借款人逾期归还贷款本息而应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支付给贷款人的超期使用资金的利息。笔者认为称其为逾期罚息可以有效避免混淆。在这里,违约金和逾期罚息之间是一种什么关系呢?根据《合同法》第113条的规定,违约赔偿责任应当相当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这里的利益既包括依合同实际可以取得的利益,也包括一种预期可得的财产增值利益,即可得利益。在借贷关系中,借款方逾期还贷,所导致的贷款方的损失包括其到期应收回的本金和利息,还包括其用收回的本金利息再贷出所得到的利息收益。利息是货币所有者基于其所有权所享有的一种法定孳息,无论是在约定借款期间内还是在其外,它都是货币所有者依法应享有的权利,因此,在借款人逾期还贷情况下,他有义务按照逾期天数支付相应利息。但如果完全按照原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则借款人并未受到实质处罚,这种较低的违约成本会促使其宁愿违约而继续持有资金,实质上纵容了逾期还贷的违约行为。因此,逾期罚息的计算标准应高于原有利息标准,在补偿贷款人损失的同时,体现出一定的惩罚性。因为综合费用乃是典当行提供服务的对价,况且当户到期不赎的行为并未影响典当行服务状态和质量,因此应与逾期罚息同步收取,一同实现补偿功能与惩罚功能。

    在一般人理解中,绝当是典当中的特有名词,也有称为“死当”的。有人认为,绝当是指当户既不赎当也不续当,致使典当行无法收回当金并获得利息及相应费用,只能以其实际占有的绝当物品变现受偿。绝当后典当行的资金所有权转移至当户,当户不必向典当行支付当金利息及相应费用,因为典当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终止。笔者认为,绝当在法律上无法找到对应的概念,更像是一种事实,即当户在已经迟延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以实际行动明确表明其拒绝履行。至此,在典当期限届满5日后,作为债权人的典当行即可采取措施去实现房地产抵押权以受偿。《物权法》第195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其他债权人可以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抵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绝当行为的出现,作为世人皆知的典当行规,同时又写入典当合同条款,因此可以看做是典当双方约定实现抵押权的条件。也就是典当期满既不赎当又不续当时,典当行可以行使抵押权。

    绝当后是否可以继续计算罚息和综合费用?前文已有讨论,按逾期日期加收罚息的目的在于对借款人违约占用资金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予以补偿,对违约行为进行惩罚。在借款人最终偿还当金本息及综合费用之前,借款人违约占用资金的情况一直处于持续状态,因此支付逾期罚息应计算至全部偿付完毕之日为止,综合费用也同步加收(上文已证)。笔者认为,继续履行行使期限并不限于这5天,而是随时可以采用。即使是已经绝当,典当行已经开始着手实现抵押权,只要当户偿还当金本金和相应的利息及综合费用(包括典当合同约定的和违约后按逾期天数加罚的),典当行就可以接受,从而实现与赎当同样的效果。原因在于,典当行的经营目的在于利用资金获取收益,并不愿意花费成本通过实现抵押权来受偿,何况优先受偿并不代表全部受偿。显然典当行会更愿意接受当户的金钱偿付。因此,实践中有的典当行与当户约定在绝当后仍可赎当的行为,既合理又合法。也可以印证笔者的观点,绝当只是一种事实,是当事人约定条件开始成就的一个标志。

    作者杨春:中央财经大学民商法学硕士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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